毛鴿

私人號。

大薛‖死火

西瓜皮:

01


[人生就是六个大字]


薛之谦好像有些醉了,白白净净的脸颊透出一抹绯红,眼睛却亮如星辰。大张伟被他盯得,心跳声大如擂鼓,视线也飘忽不定。


“张伟哥,你说,我行吗”


“…”大张伟还来不及回答,手上一阵痛。薛之谦紧紧捏着他的手,这孩子喝醉了手劲儿还这么大,他想着。接着,他就什么都想不了了,薛之谦的脸在他面前慢慢放大,和他鼻尖相贴,呼出的酒气熏得他晕晕乎乎。在他反应过来要推开薛之谦之前,薛之谦却向后仰露出优雅的颈线,哈哈笑起来。


“张伟”“诶”


“张伟”“诶,大哥,我在呢”


“张伟哥”薛之谦突然直楞楞的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不要等待别人的炬火”。


大张伟感到一股电流从脊梁直冲脑仁儿,冲的他头皮发麻口干舌燥。他听到了滴水的声音,滴答、滴答在寂静的夜晚尤为清晰。


下一秒,薛之谦就倒在他的怀里,额头抵着他的胸口,他想开口说些什么,可太热了。薛之谦太烫,像是一团熊熊大火炙烤着他。


他知道薛之谦在说什么。


他应该冒汗了,无意识地微张着嘴喘气,大脑混沌呈浆糊。久违地,他涌起了滔天的冲动,要在狂风骤雨中奔跑要从月亮直坠到地球表面。


不,这些都不够。他清楚地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。他搂着薛之谦顺势摊在地毯上,昏睡前想着,我也开始发疯了。


02


[疯子]


大张伟第一次这样想薛之谦的时候,他刚听了薛之谦的“心愿”。自然不是节目上装疯卖傻的世界和平,不过实现的难度在他看来也低不了多少。他在心里摇头,但在薛之谦如炬的目光里说不出旁的话。


不只是认真的想,更疯的是认真的去做。


现今的音乐市场早已不复当年,就连一线歌手出歌传唱度都很低,遑论其他众多还在生存线上挣扎的音乐人。有钱不赚,纯属王八蛋。想想自己,呵,努力有用我他妈音乐梦至于早八百年就破碎了么。


薛之谦不是刚踏入娱乐圈的新人,在舞台上何必呢,怎么着不是活着,非要和自己过不去。


五月录上学啦的时候,大张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听着音乐想到的都是薛之谦。过于紧绷,过于努力。一定是因为像过去的自己才会不自觉的向他靠近。所以才会画了《小松鼠》劝他总会找到自己的松子。


录像结束后,大张伟烟瘾犯了想趁着学生上课在厕所里偷偷抽根烟。结果前脚刚进去点燃烟,薛之谦就跟着进来。“嚯,薛老师这么巧,来一根?”


“不,不了。”


隔着袅袅烟雾加上近视眼,他看不清薛之谦的表情,但对他的来意很明白。在摄像机面前,他说了越界的话。太不应该了。


“南薛北张”是观众愿意看的,所以他们这段时间都要做街坊几乎三天见一次。而事实上,薛之谦拼命关自己什么事。头脑发热一时冲动,把担心摆在台面上。平白惹得尴尬。


“您搁这儿又不说干嘛来了,要我出去才能解决生理需求?”


薛之谦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,他瞥见他捏紧了手。


“张伟,我不是松鼠。”


他从来不喜欢对上别人的视线。他不善于伪装,眼睛总会泄露自己的想法。这个毛病被念叨了很多年。你这样显得不真诚,有点不尊重人你知道的吧。可下一次他还是会避开其他人的眼睛。而与他相反的是薛之谦,无论和谁说话都直视,用那样好看的如春水含情的眼睛。他每次都感到不知缘由的心虚。正如此刻。


“啊,啊?”他下意识地开始捻校服衬衣的衣角,难得的晃神,磕巴着。他看着薛之谦深吸口气再重重吐出,他等着后话,结果薛之谦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。看了,他吧?他摸不清薛之谦什么意思,火星跳到手指的刺痛让他回过神,慌忙丢在地上踩灭才想起这是在学校,捡起来丢在垃圾桶才算完。


嗨,这都什么事儿啊。


03


认识薛之谦是好几年前的事,彼时他还在低谷挣扎,自然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旁人。他不大关心别人,这不能称作冷漠。一方面他不愿意浪费时间在不相干的人身上,有这功夫不如多看几个视频有意思;一方面一同上节目的人大多与他相差甚远,没办法聊在一起。他很早就认清也接受人的孤独。


所以再次和薛之谦熟络起来之前,他对薛之谦的印象还停留在舞林大会时期,是个男的,长得还行,笑点奇低。随着网上“南北段子手”的炒热,他们算是真正互相认识了。他不拒绝炒作,艺人这个行业需要有曝光度,适当的营销是必要的。


在某个采访上,他否认了自己和薛之谦的cp,“couple这件事就不太赞同,我还是好身材好的女的,我们又不能一起做音乐,组组合就没有任何意义。”结束后,刘迎有些责怪的问怎么了,你这样会让网友觉得你们关系不好,不利于balabala……


怎么了,一想到薛之谦那样笑着说大老师以后多关照,他就觉得不痛快,憋着口气让人难受。没过几天就看到记者问起cp这件事,薛之谦自然轻松地应付了过去。


他更加憋得慌了。


04


[满分薛之谦]


迎来事业第n春录完节目得赶下一场,大张伟上了车就瘫在座椅上,掏出手机开始刷微博,正碰上刘迎探头上车,来不及锁屏,“薛薛老师,最近很火呀”话说出了口,他就想扇自己一巴掌,此地无银三百两说的就是自己。感受到她打量的目光,手指放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划拉着。“嗯。”


“嗯,嗯我就是,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?”他僵硬地岔开话题,刘迎没再继续,简单交代了就让他先睡一会。此时他倒是感谢她的体贴,若是被追问,他定是说不出话来。


录节目时说到好看,他确实是认为鹿晗男生女相算得上惊为天人,正给黄妈形容时,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薛之谦那双潮湿又充满热望的眼。话在口中打了转,装作随意问出了薛之谦,您知道的吧?


“他不是在你心里满分儿么?”“啊满分儿,满分儿可还行哈哈哈”期待别人口中的认同,又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别扭的羞涩起来。


薛之谦是好看的,他从不否认。除开皮相的美,更让他难以忘怀的是一股劲。他乐于与薛之谦聊天,除了兴趣相投,他总会在薛之谦身上得到奇异的满足感。


前几天他们一起录完节目,兴致起了,窝在酒店聊天。买了烤串,再拎了两瓶啤酒,他们俩都是不怎么能喝酒的,纯粹为了有个气氛。到房间边吃边聊,他们坐在地毯上背抵着沙发。他们一定是聊了很多的,一起呆着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。


可他的记忆早已断开。只记得薛之谦呼出的鼻息,烫人的温度。他不要等待。薛之谦太勇敢,有着初生牛犊的大无畏,但难得的是他早就已经踏入这个世界早就已经历经艰险。他总是认真地大声地说出自己的目标自己的理想,他不为此感到羞赧或者害怕不能实现。他不怕受到伤害,他自虐式地将自己袒露给世界。


大张伟认为在这方面他们是不同的。他不勇敢,甚至有些胆小,这一切都是基于他怕痛。大张伟出道时年龄小,前头总有人照顾他,何况一路上还有爸妈温情的陪伴。他清楚明天再坏也坏不到哪里,可还是停不下来地想停不下来地担忧。


那天分开后,他写了一首新歌。


05


薛之谦最近在躲着他。过于明显,节目上还正常粘着他,一下节目就连忙走了。前一二次,他想可能是薛之谦工作太忙得赶行程。再一二次,可能是他累了想早点休息。到后来,大张伟没有理由可替他想了。


确切说,是薛之谦那次醉酒后就变得怪怪的。以前薛之谦总会时不时发微信说些有的没的,也常会约着一起吃饭聊天。在他们的关系里,薛之谦永远是主动的那一方,节目上也好,下了节目也好。


待到他不主动时,大张伟显得手足无措。身边的工作人员也看出他的不对劲,问他你这几天是怎么了,坐立不安的。他总不能说等薛之谦联系他吧,那可够奇怪的。不对,等待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奇怪了。


他不是没有恋爱过的毛头小子,可无论哪段恋情里,都是受别人照顾。他贪恋别人对他的好,却很少能回馈给恋人。年轻时分手大都因为对方认为他总是孩子气与不懂爱。他为此痛哭过,心都捧给你任由它碎了你却这样说。再过几年回头看,大张伟认为自己确实不懂怎么爱人。


到了二十六七,他走走停停,身边人换了一个又一个。他找不到爱的感觉,应该是喜欢她们的,除开欲望以外,可不够轰轰烈烈。他反省是自己已经心冷还是爱人不对。但这也只是深夜完事后陷入的无谓思考。比起爱与不爱,他更愿意把时间花在工作上。


三十有三的年纪,他遇到了薛之谦,归于寂静的事业又重新起来。他们频繁见面。他对营业cp反感,连带节目上薛之谦的亲昵也讨厌起来。


可台下他用微博小号关注了一些薛之谦的粉丝。他思想与行为矛盾,自己隐约察觉到了有东西呼之欲出,但按住不想。不愿意也不敢。


直到薛之谦开始躲他,工作人员开始问他。他退无可退,小心翼翼地剥开自己的心,长久地审视那个秘密。叹了口气。


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

06
他们最近的行程是8.3日晚的直播。白天大张伟脑袋里一直想着薛之谦,说秃噜嘴了好几次。


他虽不够勇敢但做事时足够果断。无论是当初说服乐队出《嘻唰唰》,还是现在决心要去同他说个清楚。


他去了现场,偷偷找了张鸣鸣让她给他一点时间,他和薛老师有事要谈。直播开始后,他有些漫不经心,看流程卡看饼干盒唯独不看薛之谦。他怕自己忘了摄像机挪不开眼。他在脑内排练了一百次说什么怎么说,又暗暗幻想了两百次薛之谦会怎么回答。又紧张又迫切,以至于顺嘴接了些混话。


直播一结束,他赶紧溜到和张鸣鸣说好的保姆车上。他数着分秒等。他终于决定好要怎么说出口,待薛之谦上车后,自己先要点一支烟,平复心情,问他要抽么,然后问他最近怎么躲我。趁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,再去捧着他的脸亲一亲他的额头,别躲我了好不好。要是他反感,就说他头发蓬松地让他想起了馒头,薛之谦准没法生他气,最多骂一句神经病。要是他不反感呢,就,就去吻他的嘴,不进行口水交流的那种,倍儿纯洁的吻。他得一步一步来,不能吓着他们薛。


这头正想着,突然听到一声闷响,回神一看,薛之谦上车时撞到头了。傻子,他很想立刻给薛胡撸胡撸瓢儿,奈何有计划在身,还是忍忍。点燃烟,兀自开始表演,直到问出为什么躲着我。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鼓气,很好,尽在我的掌控中。下一步,就去亲额头,我可以做到的。


他沉浸在自己的计划里,没有看出薛之谦的不对劲。他们离得有些远,他便支起身子往薛之谦那边凑。大张伟的心快要跳出胸腔,他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。越来越近,借着外面的灯光能看清薛之谦脸上细微的绒毛,数清他扑闪的睫毛。


他要触碰到他了。那个瞬间,大张伟还在脑内反复练习着接下来的动作,紧张地吞咽口水。下一刻,他忘记了呼吸。薛之谦撞了过来带着股壮士不还的狠绝,撞得他生疼,唇齿相贴。大张伟发懵了,一个劲地想现在是什么情况,我还要怎么捧他的脸。


他想象过各式各样的被拒绝或是岔开话题,暗暗想象过薛之谦耳朵红红笑着接受。唯独没想过薛之谦这样的,这样的勇敢。他感受到薛之谦发颤的身子,尝着他带来的生涩又夹杂着发泄的吻。


在这个眩晕的吻里,他尝到了薛之谦豁出去的勇气,强烈的不安,和他一样的爱意。他心里发胀,又痛又找到了疯了似的快乐。这个傻子。他轻轻地抚摸薛之谦的背,一下告诉他别急,一下告诉他其实我也是。


薛之谦头抵在他的肩窝,泪水沾湿了衣服。他摸了摸薛之谦的头,在他耳边说上最最普通最最动人的一句“我爱你”。


回应他的是一个紧紧的拥抱以及差点淹死他的鼻涕与眼泪。


07


感情路上难免磕磕绊绊,他们分开过,但发现更加舍不得对方。他爱薛之谦,但绝不是没有理由的爱。相反,他能罗列出数不清的原因。薛之谦不是像太阳一样完美的正圆形,可是他刚好和自己心上的缺口匹配,堵住了外面吹来的刺骨寒风[3]。


他焦虑,敏感,不安,但习惯以掩饰。2016年前,大张伟心灰意冷,一度想要放弃。他拼命努力在别人看来却只是在跑步机上踏步。根本没辙。


薛之谦就是这个时候闯了进来,极其莽撞具有破坏力。他在薛之谦身上跨越时间遥遥望见了自己,嘴里发涩不自觉地想要搂着他点。他劝薛之谦,也是劝解自己。


嗨,何必呢何必呢。他跌过跤撞过墙,将满身伤痕隐在笑容里面,逗乐说着只要肯放弃。能让人远远望见烟都不错了,谁还要看你扯碎了皮囊,混着血泪的火。差不多得了。大张伟一遍遍地讲,差不多得了。


差不多得了?


我不!


薛之谦冲他笑,眉眼弯弯,像个天真的小姑娘,又露出股知晓一切的狡黠。薛之谦在说,张伟,我们可以的。


大张伟摸着胸口,里面跳动着的是一颗滚烫而有力的心。


他选择再一次相信,再一次奋不顾身。


他不是等待骑士拯救的公主,就算迟一些,他也能重新燃起自己的火。


只是,薛之谦出现,让他更早地走出深渊。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不为自己的拖延找借口了…


没有细究时间,毕竟下笔的时候已经脱离现实了。


[1]“死火”来自鲁迅的《死火》


[2] 06部分指路前文《做梦》http://biubiuiu33.lofter.com/post/1e9dbea4_f3d872e


[3] 原文为《面纱》中的“我从来都无法得知,人们是究竟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,我猜也许我们的心上都有一个缺口,它是个空洞,呼呼的往灵魂里灌着刺骨的寒风,所以我们急切的需要一个正好形状的心来填上它,就算你是太阳一样完美的正圆形,可是我心里的缺口,或许恰恰是个歪歪扭扭的锯齿形,所以你填不了。”


感谢阅读!!😘😘

评论

热度(101)

  1. 毛鴿西瓜皮 转载了此文字